第00章 不變者
不變者
對話一：不變者
正教徒與伊拉尼斯提
正教徒：我們最好能同意並持守使徒教義的純粹性。但既然，我不知為何，你已破壞了和諧，現在又向我們提出新的教義，那麼，如果你願意，讓我們毫無爭執地探究真理。
伊拉尼斯提：我們不需要探究，因為我們確切地持守真理。
正教徒：這是每個異端都這麼認為的。是的，甚至猶太人和異教徒也認為他們在捍衛真理的教義；不只柏拉圖和畢達哥拉斯的追隨者如此，連伊壁鳩魯學派和那些完全沒有神或信仰的人也如此。然而，我們不應成為先入為主之見的奴隸，而應尋求真理的知識。
伊拉尼斯提：我承認你所說的很有道理，並樂意照你的建議去做。
正教徒：既然你對我這初步的勸告毫不猶豫地順從了，那麼我接下來請求你，不要讓真理的探究依賴於人的推理，而要追隨使徒、先知以及那些追隨他們的聖徒的足跡。因為旅行者偏離大道時，習慣仔細查看小徑，看是否有任何人類、馬匹、驢子或騾子往來此處的痕跡，一旦發現，他們便像狗一樣追蹤這些痕跡，直到再次回到正途。
伊拉尼斯提：我們就這麼做吧。你既然開始了討論，就請你帶領。
正教徒：那麼，讓我們首先仔細而徹底地探究神聖的名稱——我指的是本質（substance）、實質（essences）、位格（persons）和屬性（proprieties），讓我們學習並定義它們彼此之間有何不同。然後，我們再處理後續的問題。
伊拉尼斯提：你為我們的論證提供了一個非常出色且恰當的引言。當這些點釐清後，我們的討論將會暢行無阻。
正教徒：既然我們已決定以此為程序，那麼，我的朋友，請告訴我，我們是否承認神只有一個本質（substance），父、獨生子和聖靈都一樣，正如新舊聖經和尼西亞會議的教父們所教導的，還是我們追隨亞流（Arianism）的褻瀆？
伊拉尼斯提：我們承認聖三位一體（Holy Trinity）只有一個本質。
正教徒：那麼，我們是否認為「位格」（hypostasis）所指的與「本質」（substance）不同，還是我們將其視為「本質」的另一個名稱？
伊拉尼斯提：本質和位格之間有什麼區別嗎？[1]
正教徒：在基督教以外的哲學中沒有，因為οὐσία（ousia，本質）意指τὸ ὄν（to on，存在者），而ὑπόστασις（hypostasis，位格）意指那存有的。但根據教父們的教義，οὐσία和ὑπόστασις之間的區別，如同普遍與特殊、類別與個體之間的區別。
伊拉尼斯提：請你更清楚地告訴我，類別（race or kind）、物種（species）和個體（individual）是什麼意思。
正教徒：我們談論類別或種類時，是針對動物而言，因為它同時指涉許多事物。它既指理性動物，也指非理性動物；而非理性動物又有許多物種，如會飛的、兩棲的、用腳走的和會游泳的。在這些物種中，每個物種又有多個細分；用腳走的動物有獅子、豹子、公牛，以及無數其他種類。同樣地，會飛的動物和其他動物也有許多物種；然而，所有這些物種，儘管如前所述，都屬於同一個動物類別。同樣地，「人」這個名稱是人類的通用名稱；因為它指羅馬人、雅典人、波斯人、薩爾馬提亞人[2]、埃及人，簡而言之，所有人類，但「保羅」或「彼得」這個名稱並不指涉該類別的共同性，而是指某個特定的人；因為沒有人聽到保羅這個名字時，會想到亞當、亞伯拉罕或雅各，而只會想到他所聽到的那個名字的人。但如果他只聽到「人」這個詞，他不會將心思固定在某個個體上，而是會想到印度人、西古提人、馬薩革泰人，以及所有人類，我們不僅從自然界學到這一點，也從聖經中學到，因為神說：「我要將人從地上除滅。」[3]祂說這話是指無數的人，在亞當之後兩千二百多年，祂藉著洪水對人類帶來了普遍的毀滅，所以蒙福的大衛說：「人在尊貴中而不明白。」[4]這不是指責某一個人，而是指責所有人類。類似的例子還有千百個，但我們不必贅述。
伊拉尼斯提：普遍與特殊之間的區別已清楚地顯示出來。現在讓我們回到關於οὐσία和ὑπόστασις的討論。
正教徒：那麼，正如「人」這個名稱是人類本性的共同名稱，我們也理解神聖本質（divine substance）是指聖三位一體；而位格（hypostasis）則指任何一個位格，如父、子和聖靈；因為，我們遵循聖教父們的定義，說位格和個體性（individuality）是同一回事。
伊拉尼斯提：我們同意是這樣。
正教徒：那麼，凡是關於神聖本性（divine nature）的陳述，都是父、子和聖靈所共有的，例如「神」、「主」、「創造者」、「全能者」等等。
伊拉尼斯提：毫無疑問，這些詞是三位一體所共有的。
正教徒：但所有自然地指涉位格（hypostasis）的詞，就不再是聖三位一體所共有的，而是指涉其所屬的位格，例如，「父」、「未生」（Unbegotten）這些名稱是父所獨有的；同樣地，「子」、「獨生子」、「神的道」（God the Word）這些名稱不指父，也不指聖靈，而是指子；而「聖靈」、「保惠師」（Paraclete）這些詞，自然地指涉聖靈的位格。
伊拉尼斯提：但是聖經不是稱父和子都是「靈」嗎？
正教徒：是的，聖經稱父和子都是「靈」，藉此詞指神聖本性無形體、無限量的特徵。聖經只稱聖靈的位格為「聖靈」。
伊拉尼斯提：這是無可爭議的。
正教徒：既然我們斷言有些詞是聖三位一體所共有的，有些則是每個位格所獨有的，那麼我們斷言「不變的」（immutable）這個詞是本質所共有的，還是任何位格所獨有的？
伊拉尼斯提： 「不變的」這個詞是三位一體所共有的，因為本質的一部分不可能可變，一部分不變。
正教徒：你說得很好，因為正如「必死的」（mortal）這個詞是人類所共有的，同樣「不變的」和「不變化的」（invariable）也是聖三位一體所共有的。所以獨生子是不變的，生祂的父和聖靈也是不變的。
伊拉尼斯提：不變的。
正教徒：那麼，你如何提出福音書中「道成了肉身」[5]這句話，並將變異歸於不變的本性呢？
伊拉尼斯提：我們斷言祂成為肉身並非藉由變異，而是祂自己知道的方式。
正教徒：如果祂不是藉著取了肉身而說成肉身，那麼就必須斷言兩者之一：要麼祂經歷了變異成為肉身，要麼祂只是在顯現上如此，而實際上是無肉身的神。
伊拉尼斯提：這是瓦倫廷（Valentinus）、馬吉安（Marcion）和摩尼教（Manichaeism）門徒的教義，但我們毫無爭議地被教導，神的道成了肉身。
正教徒：但你說「成了肉身」是什麼意思？是「取了肉身」，還是「變成了肉身」？
伊拉尼斯提：正如我們聽見福音書作者所說的，「道成了肉身」。
正教徒：你如何理解「成了」？
伊拉尼斯提：那經歷變異成為肉身的就是成了肉身，正如我剛才所說，是祂所知道的方式。但我們知道在祂凡事都能[6]，因為祂將尼羅河的水變成了血，將白晝變成了黑夜，使海變成了旱地，又使乾旱的曠野充滿了水，我們聽見先知說：「凡耶和華所喜悅的，祂都在天上、在地下、在海中、在一切深處都行了。」[7]
正教徒：受造物被造物主隨己意改變，因為它是可變的，並順從那塑造它的主的旨意。但祂的本性是不變的，因此先知論到受造物說：「祂創造並改變萬物。」[8]但論到神的道，大衛王說：「祢是永不改變的，祢的年數沒有窮盡。」[9]同樣，神又論到自己說：「因為我耶和華是不改變的。」[10]
伊拉尼斯提：隱藏的事不應「被探究」。
正教徒：但顯明的事也不應完全被忽視。
伊拉尼斯提：我不知道道成肉身的方式。我只聽說道成了肉身。
正教徒：如果祂是藉著變異而成了肉身，那麼祂就沒有保持原來的樣子，這從幾個類比中很容易理解。例如，沙子受熱後，先變成液體，然後改變並凝結成玻璃，在改變的時候，它的名稱也變了，不再稱為沙子，而是玻璃。
伊拉尼斯提：正是如此。
正教徒：當我們稱葡萄樹的果實為葡萄時，一旦我們將它壓榨，我們就不再稱它為葡萄，而是葡萄酒。
伊拉尼斯提：當然。
正教徒：而葡萄酒本身，經過變化後，我們習慣不再稱它為葡萄酒，而是醋。
伊拉尼斯提：沒錯。
正教徒：同樣地，石頭燒過溶解後，就不再稱為石頭，而是石灰。還有無數其他類似的例子，其中變異涉及名稱的改變。
伊拉尼斯提：同意。
正教徒：那麼，如果你斷言神的道在肉身中經歷了改變，你為何稱祂為神而不是肉身呢？因為名稱的改變與本性的改變是相符的。因為如果那些經歷改變的事物與其原先的狀態仍有某種關聯（因為醋與酒、酒與葡萄樹的果實、玻璃與沙子之間都有某種近似性），它們在改變後會得到另一個名稱，那麼，當它們之間的差異是無限的，如同蚊子與整個可見和不可見的受造物之間的差異一樣大（因為肉身與神性的本性之間的差異就是如此之大，甚至更大），在改變之後，同一個名稱怎麼可能仍然適用呢？
伊拉尼斯提：我已經不止一次說過，祂成為肉身並非藉由變異，而是繼續保持祂原來的樣子，祂成為了祂原來不是的。
正教徒：但除非「成了」這個詞變得非常清楚，否則它暗示著變異和改變，因為除非祂是藉著取了肉身而成了肉身，否則祂就是藉著經歷變異而成了肉身。
伊拉尼斯提：但「取」這個詞是你自己發明的。福音書作者說道成了肉身。[11]
正教徒：你似乎要麼對聖經一無所知，要麼故意曲解。如果你是無知，我會教導你；如果你是曲解，我會定你的罪。那麼請回答：你承認神聖保羅的教導是出於聖靈嗎？
伊拉尼斯提：當然。
正教徒：你是否承認同一位聖靈藉著福音書作者和使徒們工作？
伊拉尼斯提：是的，因為我從使徒的聖經中學到：「恩賜原有分別，聖靈卻是一位。」[12]又說：「這一切都是這位聖靈所運行，隨己意分給各人的。」[13]又說：「我們既有同樣的信心之靈。」[14]
正教徒：你引用使徒的見證很合時宜。如果我們斷言福音書作者和使徒的教導都來自同一位聖靈，那麼請聽使徒如何解釋福音書的話，因為他在希伯來書中說：「祂固然不幫助天使，乃是幫助亞伯拉罕的後裔。」[15]現在請告訴我，你所說的亞伯拉罕的後裔是什麼意思？難道那自然屬於亞伯拉罕的，不也屬於亞伯拉罕的後裔嗎？
伊拉尼斯提：不；並非毫無例外，因為基督沒有犯罪。
正教徒：罪不是出於本性，而是出於敗壞的意志。[16]正因為如此，我沒有籠統地說亞伯拉罕所擁有的，而是說他按本性所擁有的，也就是身體和有理性的靈魂。現在請你清楚地告訴我；你是否承認亞伯拉罕的後裔被賦予了身體和有理性的靈魂？如果不是，在這一點上你同意亞波利拿留（Apollinarianism）的狂言。但我會用其他方式迫使你承認這一點。現在告訴我；猶太人有身體和有理性的靈魂嗎？
伊拉尼斯提：他們當然有。
正教徒：那麼，當我們聽見先知說：「惟你以色列是我的僕人，雅各是我所揀選的，我朋友亞伯拉罕的後裔。」[17]我們是否應當理解猶太人只是身體？我們是否不應當理解他們是身體和靈魂組成的「人」？
伊拉尼斯提：沒錯。
正教徒：亞伯拉罕的後裔並非沒有靈魂，也沒有理智，而是具備亞伯拉罕後裔的一切特徵？
伊拉尼斯提：說這話的人提出了兩個兒子。
正教徒：但那說神的道變成了肉身的人，甚至不承認一個兒子，因為單純的肉身本身不是兒子；但我們承認一位兒子，祂照著神聖使徒的話，取了亞伯拉罕的後裔，成就了人類的救贖。但如果你不接受使徒的宣講，就請公開說出來。
伊拉尼斯提：但我們堅持使徒的言論前後不一，因為「道成了肉身」和「取了亞伯拉罕的後裔」之間似乎存在某種不一致。
正教徒：那是因為你缺乏理解力，或者你為了爭辯而爭辯，所以一致的在你看來卻不一致。在那些運用健全理性的人看來並非如此；因為神聖使徒教導說，神的道成了肉身，並非藉著變異，而是藉著取了亞伯拉罕的後裔。同時，他也回憶起賜給亞伯拉罕的應許。難道你不記得宇宙之神賜給這位族長的應許嗎？
伊拉尼斯提：什麼應許？
正教徒：當祂帶他離開父家，並吩咐他進入巴勒斯坦時，祂不是對他說：「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與他；咒詛你的，我必咒詛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的後裔[18]得福」嗎？
伊拉尼斯提：我記得這些應許。
正教徒：也請你記得神與以撒和雅各所立的約，因為祂也賜給他們同樣的應許，藉著第二次和第三次來堅定先前的應許。
伊拉尼斯提：我也記得。
正教徒：正是針對這些約，神聖使徒在寫給加拉太人的書信中說：「所應許的原是向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說的。」神並沒有說「眾後裔」，好像指許多人，乃是說「一個」，就是基督。[19]這非常清楚地表明，基督的人性源於亞伯拉罕的後裔，並應驗了賜給亞伯拉罕的應許。
伊拉尼斯提：使徒是這麼說的。
正教徒：關於這一點所引起的爭議，已經說得夠多了。但我仍要提醒你另一個預言。賜給族長雅各及其父祖的祝福，由他單獨賜給了他的兒子猶大。他說：「圭必不離猶大，杖必不離他兩腳之間，直等到那應許者來到，萬民都必歸順。」[20]難道你不接受這個預言是論到救主基督的嗎？
伊拉尼斯提：猶太人對這類預言有錯誤的解釋，但我是一個基督徒；我信靠神的道；我毫無疑問地接受這些預言。
正教徒：既然你承認你相信這些預言，並承認這些預言是神聖地論到我們的救主而發出的，那麼請思考使徒話語的意圖，因為他指出賜給列祖的應許已經實現，他發出了那些非凡的話語[21]：「祂固然不幫助天使」，幾乎是說應許是真的；主已經履行了祂的承諾；祝福的泉源向外邦人敞開；神已經取了亞伯拉罕的後裔；藉著它，祂成就了所應許的救贖；藉著它，祂堅定了對外邦人的應許。
伊拉尼斯提：先知的話與使徒的話完美契合。
正教徒：同樣地，神聖使徒再次提醒我們猶大的祝福，並指出它是如何實現的，他驚呼[22]：「顯然，我們的主是從猶大支派出來的。」先知彌迦[23]和福音書作者馬太[24]也是如此。因為前者說了他的預言，後者則將預言與他的敘述聯繫起來。令人驚訝的是，他說真理的公開敵人清楚地告訴希律王，基督生在伯利恆，因為經上寫著：「猶大地的伯利恆啊，你在猶大諸城中並不是最小的，因為將來有一位君王要從你那裡出來，牧養我的百姓以色列。」[25]現在讓我們補充猶太人惡意省略的部分，因此使見證不完整。因為先知在說「必有一位從你那裡出來，為我作以色列的統治者」之後，又補充說：「祂的根源從亙古，從太初就有。」[26]
伊拉尼斯提：你引用先知的全部證據做得很好，因為他指出那生在伯利恆的是神。
正教徒：不只是神，也是人；作為人，祂按肉身出自猶大，生於伯利恆；作為神，祂在萬古之先就已存在。因為「必有一位從你那裡出來，為我作統治者」這句話，顯示了祂在末世按肉身而生；而「祂的根源從亙古，從太初就有」這句話，則清楚地宣告了祂在萬古之先就已存在。同樣地，神聖使徒在寫給羅馬人的書信中，哀嘆猶太人古時的幸福變壞了，並回憶起他們神聖的應許和律法，接著說：「列祖就是他們的；按肉身說，基督也是從他們出來的。祂是在萬有之上，永遠可稱頌的神。阿們！」[27]在這同一段經文中，他將祂呈現為萬物的創造者、主宰和統治者，作為神；又呈現為從猶太人而出的人。
伊拉尼斯提：好吧；你已經解釋了這些經文，那麼你對耶利米的預言有何看法？因為這預言只宣告祂是神。
正教徒：你說的是哪個預言？
伊拉尼斯提：「這是我們的神，與祂相比，沒有別的能算數——祂找到了知識的一切道路，並將它賜給祂的僕人雅各和祂所愛的以色列。此後，祂在地上顯現，與世人交談。」[28]
在這些話中，先知既沒有提到肉身，也沒有提到人性，也沒有提到人，而只提到了神。
正教徒：那麼，推理有什麼好處呢？我們說神性是不可見的嗎？或者我們不同意使徒所說的[29]：「不能朽壞、不能看見、獨一的神」嗎？
伊拉尼斯提：毫無疑問，神性是不可見的。
正教徒：那麼，不可見的本性如何在沒有身體的情況下被看見呢？難道你不記得使徒那些清楚教導神性不可見的話嗎？他說：「是人未曾看見，也是不能看見的。」[30]所以，如果神性對人是不可見的，我還要補充說對天使也是如此，那麼請告訴我，那不能被看見或被注視的，如何在地上被看見呢？
伊拉尼斯提：先知說[31]祂在地上被看見。
正教徒：使徒說[32]：「不能朽壞、不能看見、獨一的神」，又說[33]：「是人未曾看見，也是不能看見的。」
伊拉尼斯提：那麼，先知說謊了嗎？
正教徒：絕無此事。兩者都是聖靈的話語。
伊拉尼斯提：那麼，讓我們探究那不可見的如何被看見。
正教徒：我懇求你，不要引入人的理性。我只會順從聖經。
伊拉尼斯提：你不會得到任何未經聖經證實的論證，如果你能從聖經中為我提供任何問題的解決方案，我會接受，絕不反駁。
正教徒：你知道我們剛才如何藉著使徒的見證，使福音書作者的話語清晰明瞭；神聖使徒也向我們展示了道如何成了肉身，清楚地說：「祂固然不幫助天使，乃是幫助亞伯拉罕的後裔。」[34]這位同樣的教師也會教導我們，神的道如何在地上被看見，並住在人間。
伊拉尼斯提：我順服使徒和先知的話。那麼，請你按照你的承諾，向我解釋這個預言。
正教徒：神聖使徒寫信給提摩太時也說：「大哉，敬虔的奧秘！無人不以為然：神在肉身顯現，在靈裡稱義，被天使看見，被傳於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榮耀裡。」[35]
因此，很明顯，神性是不可見的，但肉身是可見的，而且藉著可見的，不可見的被看見了，藉著它行奇事，並顯明自己的能力，因為祂用手塑造了視覺，醫治了生來瞎眼的人。祂又賜給聾子聽覺，解開了被束縛的舌頭，用祂的手指作工具，並用祂的唾液作醫治的藥物。同樣地，當祂在海上行走時，祂也顯明了神性的全能。因此，使徒說「神在肉身顯現」是恰當的。因為藉著它，不可見的本性顯現出來，被天使天軍看見，因為「祂被天使看見了」。
那麼，無形體的存有之本性，與我們一同分享了這份恩惠。
伊拉尼斯提：那麼，在救主顯現之前，天使沒有看見神嗎？
正教徒：使徒說祂「在肉身顯現，被天使看見」。
伊拉尼斯提：但主又說：「你們要小心，不可輕看這小子裡的一個；我告訴你們，他們的使者在天上，常見我天父的面。」[36]
正教徒：但主又說：「這不是說有人看見過父，惟獨從神來的，祂才看見父。」[37]因此，福音書作者清楚地呼喊：「從來沒有人看見神，」[38]並證實了主的話，因為他說：「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祂表明出來。」而偉大的摩西，當他渴望看見不可見的本性時，聽見主神說：「人不能見我的面而存活。」[39]
伊拉尼斯提：那麼，我們如何理解「他們的使者在天上，常見我天父的面」這句話呢？
正教徒：正如我們通常理解那些被認為看見神的人所說的話一樣。
伊拉尼斯提：請你說得更清楚些，因為我不明白。神也能被人看見嗎？
正教徒：當然不能。
伊拉尼斯提：然而我們聽見聖經說神在幔利橡樹那裡向亞伯拉罕顯現；[40]以賽亞說：「我見主坐在高高的寶座上，」[41]彌迦、但以理和以西結也說了同樣的話。關於律法頒布者摩西，記載說：「耶和華與摩西面對面說話，好像人與朋友說話一樣，」[42]宇宙之神自己也說：「我要與他面對面說話，是明說，不用隱語。」[43]那麼我們該怎麼說呢？他們看見了神性嗎？
正教徒：絕無此事，因為神自己說：「人不能見我的面而存活。」
伊拉尼斯提：那麼，那些說他們看見神的人是說謊者嗎？
正教徒：絕無此事——他們看見了他們所能看見的。
正教徒：那麼，慈愛的主是否會根據看見祂的人的能力來調整祂的啟示呢？
正教徒：是的；祂藉著先知顯示了這一點，因為祂說：「我增多異象，並藉著先知的手顯現。」[44]
祂沒有說「被看見」，而是說「被顯現」。而「被顯現」並不能顯示所見事物的本質。因為即使是皇帝的肖像，也不能展現皇帝的本性，儘管它清楚地保留了皇帝的特徵。
伊拉尼斯提：這很模糊，不夠清楚。那麼，那些看見這些啟示的人，難道沒有看見神的本質嗎？
正教徒：沒有；因為誰會瘋狂到敢這麼說呢？
伊拉尼斯提：但經上說他們看見了。
正教徒：是的；經上是這麼說的；但我們既運用敬虔的理性，又依賴清楚宣告「從來沒有人看見神」的神聖話語，堅稱他們沒有看見神性，而是看見了某些適應他們能力的異象。
伊拉尼斯提：我們也是這麼說的。
正教徒：那麼，當我們聽說天使每天看見你父的面時，我們也應當如此理解。[45]因為他們所看見的並非那不可被限制、不可被理解、不可被掌握、包羅萬有的神性本質，而是某種與他們本性相稱的榮耀。
伊拉尼斯提：這點我承認。
正教徒：然而，在道成肉身之後，祂也被天使看見了，正如神聖使徒所說，但並非藉著榮耀的相似性，而是使用真實活潑的肉身作為一種遮蔽。「神」，他說，「在肉身顯現，在靈裡稱義，被天使看見。」[46]
伊拉尼斯提：我接受這是聖經，但我還沒準備好接受這些新穎的措辭。
正教徒：我們引入了什麼新穎的措辭？
伊拉尼斯提：就是「遮蔽」。哪裡有聖經稱主耶穌的肉身為遮蔽？
正教徒：你似乎不是一個很勤奮的聖經讀者；如果你是，你就不會挑剔我們所說的比喻。首先，神聖使徒說不可見的本性藉著肉身顯現，這就讓我們可以將肉身理解為神性的遮蔽。其次，神聖使徒在希伯來書中清楚地使用了這個詞，因為他說：「弟兄們，我們既因耶穌的血得以坦然進入至聖所，是藉著祂給我們開了一條又新又活的路，從幔子經過，這幔子就是祂的身體；又有一位大祭司治理神的家。我們就當存著誠心和充足的信心來到神面前。」[47]
伊拉尼斯提：你的論證無可辯駁，因為它是基於使徒的權威。
正教徒：那麼，不要指責我們創新。我們還要為你引證另一個先知權威，清楚地稱主耶穌的肉身為袍子和外衣。
伊拉尼斯提：如果它不顯得模糊不清，我們就不會反對，並會為此感謝。
正教徒：我會讓你親自證明這應許的真實性。你知道族長雅各在對猶大說話時，如何藉著主的降生限制了猶大的主權。[48]「圭必不離猶大，杖必不離他兩腳之間，直等到那應許者來到，萬民都必歸順。」你已經承認這個預言是關於救主的。
伊拉尼斯提：我承認。
正教徒：那麼請記住接下來的話；因為他說：「萬民都必歸順他……他將他的衣服洗在酒中，將他的袍子洗在葡萄汁中。」[49]
伊拉尼斯提：族長說的是衣服，不是身體。
正教徒：那麼，請你告訴我，他何時何地將他的斗篷洗在葡萄汁中？
伊拉尼斯提：不；你告訴我，他何時將他的身體染紅在其中？
正教徒：我懇求你更恭敬地回答。[50]也許有些未受教導的人正在聽。
伊拉尼斯提：我會用奧秘的語言來聽和回答。
正教徒：你知道主稱自己為葡萄樹嗎？
伊拉尼斯提：是的，我知道祂說：「我是真葡萄樹。」[51]
正教徒：那麼，葡萄樹的果實壓榨後叫什麼？
伊拉尼斯提：它叫葡萄酒。
正教徒：當兵丁用槍刺傷救主的肋旁時，福音書作者說從中流出了什麼？
以蘭：血和水。[52]
正教徒：那麼，他稱救主的血為葡萄的血，因為如果主被稱為葡萄樹，葡萄樹的果實是酒，並且主的肋旁流出血液和水，向下流遍祂身體的其餘部分，那麼族長預言「祂要將衣服洗在酒中，將袍褂洗在葡萄汁中」[56]就恰當而合宜了。因為我們在祝聖之後稱葡萄的奧秘果實為主（神）的血，所以他稱真葡萄樹的血為葡萄的血。
以蘭：我們面前的論點已經以既奧秘又清晰的語言闡述了。
正教徒：雖然所說的足以堅固你的信心，但我將為堅固信心，再給你一個證明。
以蘭：我會為此感謝你，因為你將增加對我的恩惠。
正教徒：你知道神如何稱祂自己的身體為餅嗎？
以蘭：是的。
正教徒：以及祂在另一個地方如何稱祂的肉為麥子？
以蘭：是的，我知道。因為我聽過祂說：「人子得榮耀的時候到了。」[53]又說：「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54]
正教徒：是的；在賜下聖禮時，祂稱餅為身體，稱混合物為血。
以蘭：祂確實如此。
正教徒：然而，身體自然應當被稱為身體，血應當被稱為血。
以蘭：同意。
正教徒：但我們的救主改變了名稱，將象徵的名稱賦予祂的身體，將祂身體的名稱賦予象徵。所以，在稱自己為葡萄樹之後，祂將象徵稱為血。
以蘭：確實如此。但我渴望知道名稱改變的原因。
正教徒：對於那些領受神聖奧秘的人來說，其意圖是顯而易見的。因為祂希望領受神聖奧秘的人不要注意可見事物的本質，而是藉著名稱的變化，相信恩典所帶來的改變。因為我們知道，祂稱祂的自然身體為麥子和餅，又稱自己為葡萄樹，祂以身體和血的稱謂來尊榮可見的象徵，並非因為祂改變了它們的本質，而是因為祂在它們的本質上增添了恩典。[55]
以蘭：奧秘以奧秘的語言講述，並且對不為所有人所知的事物有清晰的宣告。
正教徒：既然我們同意族長稱主（神）的身體為「袍褂」和「衣服」[56]，並且我們已經討論到神聖的奧秘，請你誠實地告訴我，你認為聖餐是主（神）基督的神性，還是祂的身體和血的象徵和預表？
以蘭：顯然是那些它們所領受名稱的事物。
正教徒：你是說身體和血嗎？
以蘭：是的。
正教徒：你說話像一個愛真理的人應當說的，因為當主（神）拿起象徵時，祂沒有說「這是我的神性」，而是說「這是我的身體」；又說「這是我的血」[57]，在另一個地方說「我所要賜的糧就是我的肉，為世人之生命所賜的。」[58]
以蘭：這些話是真實的，因為它們是神聖的啟示。
正教徒：那麼，如果它們是真實的，我想主（神）有一個身體。
以蘭：不；因為我堅持祂是無形的。
正教徒：但你承認祂有一個身體？
以蘭：我說道成了肉身，因為我就是這樣被教導的。
正教徒：看來，正如俗語所說，我們好像用一個有洞的桶打水。[59]因為在我們所有的證明和解決困難之後，你又把同樣的論點重新提出。
以蘭：我不是在給你我的論點，而是福音書的論點。
正教徒：難道我沒有從先知和使徒的話語中給你福音書話語的解釋嗎？
以蘭：它們無助於澄清爭議點。
正教徒：然而我們展示了祂如何藉著肉身顯現，儘管祂是不可見的，而這肉身的關係，聖經作者教導我們：「祂取了亞伯拉罕的後裔。」[60]主（神）對族長說：「地上萬族都必因你的後裔得福。」[61]使徒說：「我們的主（神）分明是從猶大出來的。」[62]我們還引用了其他幾個類似的見證；但既然你渴望聽到更多，請聽使徒說：「凡從人間選立的大祭司，都是為人獻上禮物和祭物。所以這人也必須有所獻的。」[63]
以蘭：那麼，請指出祂在取了身體之後是如何獻祭的。
正教徒：神聖的使徒自己在那段經文中清楚地教導，因為在幾句話之後他說：「所以基督到世上來的時候，就說：『祭物和禮物是祢不願意的，祢曾給我預備了身體。』」[64]祂沒有說「祢將我改變成身體」，而是說「祢給我預備了身體」，並且祂清楚地表明身體的形成是藉著聖靈完成的，正如福音書所說：「不要怕娶你的妻子馬利亞來，因她所懷的孕是從聖靈來的。」[65]
以蘭：那麼童貞女只生了一個身體嗎？
正教徒：看來你連詞語的構成都不懂，更不用說它們的意義了，因為他是在教導約瑟受孕的方式，而不是生育的方式。因為他沒有說「她所生的」，即「所造的」或「所形成的」，是從聖靈來的。約瑟不明白這個奧秘，懷疑有姦情；因此他被清楚地教導了聖靈的形成。這就是祂藉著先知所表明的，當祂說「祢曾給我預備了身體」[66]時，因為神聖的使徒充滿了聖靈，解釋了這個預言。如果獻禮是祭司的特殊職責，而基督在祂的人性中被稱為祭司，並且除了祂自己的身體之外沒有獻上任何其他祭物[67]，那麼主（神）基督就有一個身體。
以蘭：這點我已經反覆強調了，我並沒有說神聖的道是沒有身體顯現的。我所堅持的不是祂取了一個身體，而是祂道成了肉身。
正教徒：據我看來，我們的爭論在於瓦倫提努斯（Valentinus）、馬吉安（Marcion）和馬尼（Manes）的支持者；但即使是他們也從未膽敢說不變的本性會轉變為肉身。
以蘭：辱罵是不合乎基督徒精神的。
正教徒：我們不是在辱罵，而是在為真理而戰，我們對你爭論無可爭議之事感到惱火，好像它是有爭議的。然而，我將努力結束你那不友善的爭論。現在回答我；你還記得神對大衛所作的應許嗎？
以蘭：哪些應許？
正教徒：先知在詩篇第八十八篇中插入的那些。
以蘭：我知道神對大衛作了許多應許。你現在問的是哪一個？
正教徒：那些指主（神）基督的。
正教徒：你自己回想那些話語，因為你答應要提出你的證據。
正教徒：現在聽先知在詩篇開頭如何讚美神。他用先知的眼睛看到了他百姓未來的不義，以及因此而註定的被擄；然而他讚美他自己的主（神）信實的應許。「我要歌唱」他說，「耶和華的慈愛直到永遠，我要用口將祢的信實傳與萬代。因祢曾說：『我的慈愛必建立到永遠；祢的信實必堅立在天上。』」[68]
透過這一切，先知教導說，這應許是神因著慈愛而作的，並且這應許是信實的。然後他繼續說祂應許了什麼，以及對誰應許，引入神自己作為說話者。（「我與我所揀選的人立了約。」[69]）祂稱那些族長為被揀選的人；然後祂繼續說：「我向我的僕人大衛起了誓，」[70]並且祂說明了祂所起誓的內容：「我必堅立你的後裔直到永遠，建立你的寶座直到萬代。」[71]
現在你認為誰被稱為大衛的後裔？
以蘭：這個應許是關於所羅門的。
正教徒：那麼祂是與族長們為所羅門立約的，因為在提到大衛之前，祂提到了對族長們所作的應許：「我與我所揀選的人立了約」，並且祂應許族長們，祂將藉著他們的後裔祝福萬國。請指出萬國是如何藉著所羅門得福的。
以蘭：那麼神實現這個應許，不是藉著所羅門，而是藉著我們的救主。
正教徒：那麼我們的主（神）基督實現了對大衛所作的應許。
以蘭：我認為這些應許是神對所羅門或撒路巴伯所作的。
正教徒：剛才你還在使用馬吉安、瓦倫提努斯和馬尼的論點。現在你已經轉向完全相反的派別，並在為猶太人的厚顏無恥辯護。這就像所有偏離正道的人一樣；他們先是這樣，然後又是那樣地迷失和偏離，在曠野中遊蕩。
以蘭：使徒將辱罵者排除在天國之外。[72]
正教徒：是的，如果他們的辱罵是徒勞的。有時神聖的使徒自己也會適時地使用這種說話方式。他稱加拉太人為「無知」[73]，又說其他人是「心術敗壞，在真道上是可廢棄的」[74]，又說另一群人是「他們的神就是自己的肚腹，他們以自己的羞辱為榮」[75]，等等。
以蘭：我給了你什麼機會辱罵？
正教徒：你真的不認為，樂意為真理的公然敵人辯護，會給虔誠的人提供非常合理的憤慨理由嗎？
以蘭：我庇護了哪些真理的敵人？
正教徒：現在，猶太人。
以蘭：怎麼說？
正教徒：猶太人將這類預言與所羅門和撒路巴伯聯繫起來，以顯示基督教立場的毫無根據；但僅僅是這些話語就足以證明他們的不義，因為經上寫著：「我必堅立我的寶座直到永遠。」[76]現在，不僅所羅門和撒路巴伯，這些猶太人將此類預言應用於他們身上，已經活完了他們被命定的時間，達到了生命的終點，而且大衛的整個家族都已滅絕；因為現今誰曾聽說過有誰是大衛後裔的？
以蘭：那麼，那些被稱為猶太族長的人，難道不是大衛家族的嗎？
正教徒：當然不是。
以蘭：那麼他們是從何而來的呢？
正教徒：來自外邦人希律，他父親一方是亞實基倫人，母親一方是以土買人；[77]但他們也都消失了，他們的統治結束已經很多年了。但我們的主（神）神不僅應許永遠維持大衛的後裔，而且要建立他永不毀滅的國度；因為祂說：「我必建立我的寶座直到萬代。」
但我們看到他的家族已經消失，他的國度也已終結。然而，儘管我們看到這些，我們知道宇宙的神是真實的。
以蘭：神是真實的，這是顯而易見的。
正教徒：那麼，如果神是真實的，正如祂確實是真實的，並且應許大衛祂將永遠堅立他的後裔，並永遠保守他的國度，而現在既看不到後裔也看不到國度，因為兩者都已終結，我們如何能說服我們的對手神是真實的呢？
以蘭：我想，那麼這個預言確實指向主（神）基督。
正教徒：那麼，如果你承認這一點，讓我們一起查考詩篇中間的一段經文；這樣我們就能更清楚地看到這個預言的意義。
以蘭：請帶領；我將虔誠地跟隨你的腳步。
正教徒：在對這後裔作了許多應許之後，說祂將是海陸的主（神）[78]，並高於地上的君王，被稱為神的長子[79]，並將大膽地稱神為父[80]，神又補充說：「我必為他永遠存留我的慈愛，我的約必與他堅定。我也要使他的後裔存到永遠，他的寶座如天之久。」[81]
以蘭：這個應許超越了人性的界限，因為生命和榮耀都是不朽和永恆的。但人只能存活一段時間；他們的本性是短暫的，他們的國度即使在存活期間也經歷許多不同的變遷，所以這個預言的偉大之處確實只適合救主基督。
正教徒：那麼，請繼續看接下來的內容，你的觀點將會得到全面的證實，因為宇宙的神再次說：「我曾一次指著我的聖潔起誓，我決不向大衛說謊。他的後裔必存到永遠，他的寶座在我面前如日之恆。必堅立直到永遠，如同月亮。」[82]
然後，祂指出應許的真實性，補充說：「天上的見證是信實的。」
以蘭：我們必須毫無疑問地相信信實見證者所作的應許，因為如果我們習慣於相信那些承諾說實話的人，即使他們沒有用誓言來證實他們的話，誰會如此瘋狂地不相信宇宙的創造者，當祂在祂的話語中加上誓言時？因為祂禁止他人起誓，卻用誓言證實了祂旨意的不變性[83]，「好叫我們這逃往避難所、持定擺在我們前頭指望的人，可以因這兩件不能更改的事，就是神絕不能說謊的事，得著大大的鼓勵。」[84]
正教徒：那麼，如果這個應許是不可駁斥的，而在猶太人中現在既看不到先知大衛的家族，也看不到他的國度，那麼讓我們相信我們的主（神）耶穌基督在祂的人性中被清楚地稱為大衛的後裔，因為祂的生命和國度都是永恆的。
以蘭：我們毫無疑問；我承認這是真理。
正教徒：那麼這些證據足以清楚地表明我們的主（神）和救主從大衛的後裔所取的人性。但為了藉著大多數人的見證消除一切疑慮，讓我們聽聽神如何藉著先知以賽亞的聲音提及對大衛所作的應許。「我必與你們立」他說，「永遠的約，」並且，指明立法者，他補充說，「就是應許大衛那可靠的慈愛。」[85]
既然祂對大衛作了這個應許，並藉著以賽亞說話，祂就必將這個應許實現。而預言之後的內容與我所說的相符，因為他說：「看哪，我已立他作萬民的見證，為萬民的領袖和司令。看哪，素不認識你的國，必呼求你；素不認識你的民，必奔向你。」[86]現在這與大衛的後裔中沒有任何人相符，因為大衛的後裔中，有誰像以賽亞所說的，被立為萬民的統治者？又有什麼國家在禱告中曾將大衛的後裔稱為神？
以蘭：對於完全清楚的事情，爭論是不合適的，這顯然是指主（神）基督。
正教徒：那麼讓我們轉向另一個先知性的見證，讓我們聽聽同一位先知說：「從耶西的本必發一條，從他根生的枝子必結果實。」[87]
以蘭：我認為這個預言是關於撒路巴伯的。
正教徒：如果你聽接下來的話，你就不會堅持你的意見了。猶太人從未如此理解這個預言，因為先知繼續說：「耶和華的靈必住在他身上，就是智慧和聰明的靈，謀略和能力的靈，知識和敬畏耶和華的靈。」[88]這絕不會被任何人歸因於一個單純的人，因為即使是對最聖潔的人，聖靈的恩賜也是按著分配賜予的，正如神聖的使徒所見證的，他說：「這人蒙聖靈賜他智慧的言語，那人也蒙這位聖靈賜他知識的言語，」[89]等等。先知描述了從耶西的根所生的人，擁有聖靈所有的能力。
以蘭：反駁這一點是愚蠢的。
正教徒：現在聽接下來的話。你會看到一些超越人性的事物，他繼續說：「他判斷事，不憑眼見；斷定事，不憑耳聞；卻要以公義判斷貧窮人，以正直斷定地上[90]的謙卑人；他要以口中的杖擊打世界，以嘴裡的氣殺戮惡人。」[91]現在這些預言有些是人性的，有些是神性的。公義、真理、公平和判斷的正直展現了人性的美德。
以蘭：到目前為止，我們清楚地了解到先知預言了我們的救主基督的降臨。
正教徒：接下來的內容將更清楚地向你展示解釋的真理。因為他繼續說：「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92]等等，藉此他同時教導了生活方式的區別和信心的和諧；而經驗提供了預言的證明，因為那些富裕的人，那些生活貧困的人，僕人和主人，統治者和被統治者，士兵和公民，以及那些掌握世界權杖的人，都在一個洗禮池中受洗，都被教導一種教義，都被允許參加一個奧秘的聖餐，並且每個信徒都享有平等的份額。
以蘭：這就表明了所說的是神。
正教徒：不僅是神，也是人。所以，在這個預言的開頭，他說一條枝子將從耶西的根中長出來。然後在預言的結尾，他再次拾起他開始時的調子，因為他說：「到那日，耶西的根必立作萬民的大旗；外邦人必尋求他，他安息之所必有榮耀。」[93]現在耶西是大衛的父親，而帶有誓言的應許是向大衛作出的。如果先知只知道主（神）基督是神，他就不會說祂是從耶西長出來的枝子。這個預言也預言了世界的改變，因為「地」他說，「必充滿認識耶和華的知識，好像水充滿洋海一般。」[94]
以蘭：我聽了先知的預言。但我渴望清楚地知道，神聖的使徒團體是否也說主（神）基督是按著肉身從大衛的後裔中出來的。
正教徒：你所要求的信息，非但不難，反而極其容易給你。只要聽第一位使徒呼喊：「大衛既是先知，又知道神曾向他起誓，要從他的後裔中，按著肉身，興起基督坐在他的寶座上；他預先看見這事，就講論基督的復活，說祂的靈魂不被撇在陰間，祂的肉身也不見朽壞。」[95]
由此你可以看出，主（神）基督是按著肉身從大衛的後裔中出來的，並且不僅有肉身，也有靈魂。
以蘭：還有哪位使徒傳講這個？
正教徒：偉大的彼得一人就足以證明真理，因為主（神）在接受了彼得一人所作的真理告白之後，以一個值得紀念的認可來證實了它。但既然你渴望聽到其他人宣揚同樣的事情，請聽保羅和巴拿巴在彼西底的安提阿傳道；因為他們在提到大衛之後，繼續說：「從這人的後裔中，神已經照著所應許的，為以色列人立了一位救主，就是耶穌，」[96]等等。在寫給提摩太的信中，神聖的保羅說：「你要記念耶穌基督乃是大衛的後裔，祂從死裡復活，正合乎我所傳的福音。」[97]並且，在寫給羅馬人的信中，他一開始就提到了大衛的親屬關係，因為他說：「保羅，耶穌基督的僕人，奉召為使徒，特派傳神的福音。這福音是神從前藉眾先知在聖經上所應許的，論到祂兒子—我主（神）耶穌基督。按肉體說，是從大衛後裔生的，」[98]等等。
以蘭：你的證據很多，而且很有說服力；但請告訴我你為什麼省略了接下來的內容？
正教徒：因為你所困惑的不是神性，而是人性。如果你對神性有疑問，我會給你證據。只要說「按著肉身」就足以宣告神性，而神性是不需要用言語表達的。當我談到一般人的關係時，我不會說某某人的兒子「按著肉身」，而只是簡單地說「兒子」，所以神聖的傳道者在寫他的家譜時說「亞伯拉罕生以撒」[99]，並沒有加上「按著肉身」，因為以撒只是人，他以同樣的方式提及其他人，因為他們是人，沒有超越他們本性的特質。但當真理的傳道者論述我們的主（神）基督，並向無知的人指出祂較低的關係時，他們加上了「按著肉身」這句話，藉此表明祂的神性，並教導主（神）基督不僅是人，也是永恆的神。
以蘭：你從使徒和先知那裡引用了許多證據，但我遵循傳道者的話：「道成了肉身。」[100]
正教徒：我也遵循這個神聖的教導，但我以虔誠的意義來理解它，意思是祂藉著取了肉身和一個有理性的靈魂而成了肉身。但如果神聖的道沒有取我們本性中的任何東西，那麼神與族長們所立的約，藉著誓言所立的，就不是真實的，猶大的祝福就是徒然的，對大衛的應許就是虛假的，童貞女就是多餘的，因為她沒有將我們本性中的任何東西貢獻給道成肉身的神。那麼先知的預言就沒有實現。那麼我們的傳道就是徒然的，我們的信心是徒然的，復活的盼望也是徒然的[101]，因為使徒似乎說謊了，當他說：「祂又叫我們與基督耶穌一同復活，一同坐在天上。」[102]因為如果主（神）基督沒有我們本性中的任何東西，那麼祂就被錯誤地描述為我們的初熟果子，祂的身體本性也沒有從死裡復活，也沒有在天上坐在右邊；如果祂沒有獲得這些東西，神又如何叫我們與基督一同復活，一同坐在天上，而我們在自然上與祂毫無關係呢？但這樣說是不敬虔的，因為神聖的使徒，儘管普遍的復活尚未發生，儘管天國尚未賜給信徒，卻呼喊說：「祂又叫我們與基督耶穌一同復活，一同坐在天上。」這是為了教導，既然我們初熟果子的復活，以及祂坐在右邊已經發生，我們也將普遍地達到復活，並且所有分享祂本性並接受祂信心的人，也分享祂榮耀的初熟果子。
以蘭：我們已經討論了許多有力和合理的論點，但我渴望知道福音書這句話的含義。
正教徒：你不需要任何外來的解釋。傳道者自己解釋自己。因為在說「道成了肉身」之後，他繼續說「並且住在我們中間。」[103]也就是說，藉著住在我們裡面，並使用從我們這裡取來的肉身作為一種殿宇，祂被稱為道成了肉身，並且，為了教導祂保持不變，傳道者補充說：「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充滿恩典和真理。」[104]因為儘管祂穿上了肉身，祂卻展現了祂父的尊貴，發射出神性的光芒，並散發出主（神）權能的光輝，藉著祂奇妙的作為揭示了祂隱藏的本性。神聖使徒對腓立比人所說的話也提供了類似的例證：「你們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祂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105]
看看這些話語的關係。傳道者說「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使徒說「取了奴僕的形像」；傳道者說「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使徒說「祂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簡而言之，兩者都教導說，祂是神，是神的兒子，穿著祂父的榮耀，與生祂的父有相同的本性和權能，祂在起初與神同在，就是神，是世界的創造者，祂取了奴僕的形像，似乎這就是所看到的一切；但祂是穿著人性的神，並成就了人類的救贖。這就是「道成了肉身」和「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的含義。這就是猶太人所看到的一切，因此他們對祂說：「我們不是為善事拿石頭打你，是為你說僭妄的話；又為你本是個人，反將自己當作神。」[106]又說：「這人不是從神來的，因為祂不守安息日。」[107]
以蘭：猶太人因著不信而盲目，因此說了這些話。
正教徒：如果你發現甚至使徒們在復活之前也這樣說，你會接受這個解釋嗎？我聽到他們在船上，在平靜風浪的巨大神蹟之後，說：「這是怎樣的人，連風和海也聽從祂了？」[108]
以蘭：這已經很清楚了。但現在請告訴我：神聖的使徒說祂「成為人的樣式」。
正教徒：祂所取的不是人的樣式，而是人的本性。因為「奴僕的形像」的理解，就像「神的形像」被理解為神的本性一樣。祂取了這個，所以成為人的樣式，並被發現有人的樣子。因為，祂是神，卻因著祂所取的本性而顯為人。然而，傳道者將祂成為人的樣式說成是祂道成了肉身。但為了讓你明白那些否認救主肉身的人是與聖靈對立的，請聽偉大的約翰在他的《約翰一書》中說：「凡靈認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就是屬神的；凡靈不認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就不是屬神的；這就是那敵基督者的靈。」[109]
以蘭：你給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但我渴望知道教會的古老教師們是如何理解「道成了肉身」這段經文的。
正教徒：你本應被使徒和先知的證據說服；但既然你還需要聖教父們的解釋，我也將在神的幫助下，為你提供這劑良藥。
以蘭：不要給我那些地位不明或教義可疑的人。我不會接受這些人的解釋。
正教徒：名聞遐邇的亞他那修（Athanasius），亞歷山大教會最耀眼的光芒，在你看來值得信賴嗎？
以蘭：當然，因為他以他為真理所受的苦難來證實了他的教導。
正教徒：那麼請聽他寫給埃皮克圖斯（Epictetus）的信。[110]「約翰所說的『道成了肉身』，其解釋，就我們能從聖保羅的類似經文『基督為我們成了咒詛』[111]中發現的而言，並非因為祂變成了咒詛，而是因為祂為我們承受了咒詛，所以祂被稱為成了咒詛；同樣，並非因為祂變成了肉身，而是因為祂為我們取了肉身，所以祂被稱為成了肉身。」神聖的亞他那修就說到這裡。偉大的貴格利（Gregory），他在所有人中享有盛譽，他曾統治博斯普魯斯海峽口的帝國城市，後來住在拿先斯（Nazianzus），他這樣寫信給克萊多尼烏斯（Cledonius），反駁亞波利拿留（Apollinarius）的詭辯。
伊蘭：他是一位傑出的人物，也是虔誠事業的傑出鬥士。
正信者：那麼請聽他說。他說 [112]：「『祂成了肉身』這句話，似乎與祂被稱為成了罪和咒詛 [113] 平行，並非因為主被轉變成了這些——因為祂怎能如此？——而是因為祂在承擔我們的罪孽和背負我們的軟弱時，接受了這些。」 [114]
伊蘭：這兩種解釋一致。
正信者：我們已經向你展示了南方和北方的牧者們的和諧一致；現在，讓我們也介紹西方的傑出教師們，他們雖然用不同的語言，卻以同一心志寫下了他們的解釋。
伊蘭：我聽說安波羅修（Ambrosius），他曾榮耀米蘭的主教寶座，在對抗所有異端方面身先士卒，並寫下了許多優美且符合使徒教導的著作。
正信者：我會給你他的解釋。安波羅修在他的《論信心》（concerning the faith）一書中說：「聖經記載道成了肉身。我不否認這是聖經所載，但請看所用的詞語；因為接著說『並住在我們中間』，也就是說住在人的肉身中。因此，你對聖經記載道成了肉身，即神聖的道取了肉身，感到驚訝，然而，對於祂沒有的罪，聖經也說祂成了罪，這並非說祂成了罪的本質和作為，而是為了在肉身中釘死我們的罪；那麼，讓他們停止聲稱道的本質已經經歷了改變和變質，因為那取了的是一，而那被取的則是另一。」 [115]
現在，你應該聽聽東方的教師們的教導了，這是我們迄今為止唯一未曾提及的世界角落，儘管他們本應首先為真理作證，因為使徒的教導首先傳給了他們。但既然你用謊言的磨石磨利了你的舌頭，來攻擊虔誠的長子們，我們就把他們留到最後，讓你先聽了其餘的，然後將見證與見證並列，這樣你就能立刻欣賞他們的和諧，並停止你無休止的言談。那麼，請聽弗拉維安（Flavianus）的教導，他長期以來明智地掌管安提阿教會的舵，並藉著闡明福音之道，使他所引導的教會安全度過亞流主義的風暴。「道成了肉身，並住在我們中間；祂沒有變成肉身，也沒有停止為神，因為祂從永恆以來就是神，並在道成肉身的安排中成了肉身 [116]，在祂自己建造了自己的殿宇，並居住在可受苦的受造物中之後。」如果你想聽巴勒斯坦的古人，請聽傑出的格拉修（Gelasius）的教導，他在凱撒利亞教會勤奮耕耘。以下是他在主顯節講道中的話： [117] 「從漁夫約翰的話中學習真理，『道成了肉身』，祂自己沒有經歷改變，而是住在我們中間。居所是一回事；道是另一回事；殿宇是一回事，而居住在其中的神，又是另一回事。」
伊蘭：我對這種一致性感到非常震驚。
正信者：那麼，你難道不認為約翰遵守了使徒信心的法則嗎？他首先高貴地澆灌了安提阿教會的田地，然後又成為了帝國之城教會的明智農夫。
伊蘭：我認為這位教師在各方面都令人欽佩。
正信者：這位最優秀的人解釋了這段福音經文。他寫道： [118] 「當你聽到道成了肉身時，不要驚訝或沮喪，因為本質並沒有墮落成肉身——這是一個極其不敬虔的觀念——而是繼續保持其本來面目，如此取了僕人的形狀。因為正如使徒說『基督既為我們成了咒詛，就贖出我們脫離律法的咒詛』 [119] 時，他並不是說基督的本質離開了祂自己的榮耀，取了咒詛的本質，這是一個連魔鬼都不會想像的立場，也不是那些完全沒有理智和天生愚蠢的人會想像的——不敬虔與瘋狂之間的聯繫是如此顯著。但他所斷言的是，在接受了我們應得的咒詛之後，祂不讓我們將來再受咒詛。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祂被稱為成了肉身，並非因為祂將本質變成了肉身，而是因為祂取了肉身，而本質始終保持完整無損。」 [120]
你可能也想聽聽加巴拉主教塞維利安（Severianus）的教導。 [121] 如果是這樣，我將引述他的見證，請你側耳傾聽。
「『道成了肉身』這段經文並非指本性的墮落，而是指我們本性的取用。假設你將『成了』這個詞理解為改變；那麼當你聽到保羅說『基督既為我們成了咒詛，就贖出我們脫離律法的咒詛』時，你是否理解他的意思是改變成了咒詛的本性？正如成了咒詛沒有其他意義，只是祂將我們的咒詛擔在自己身上，所以『道成了肉身，並住在我們中間』這句話，除了取了肉身之外，沒有其他意義。」
伊蘭：我欽佩這些人精確的一致性。 [122] 因為他們在解釋福音書方面如此一致，就好像他們在同一個地方相遇，並共同寫下了他們的意見。
正信者：山脈和海洋將他們遠遠地分開，但距離並沒有損害他們的和諧，因為他們都受到同一聖靈恩賜的啟發。我也本想向你提供虔誠的勝利鬥士狄奧多羅（Diodorus）和狄奧多勒（Theodorus）的解釋，如果我沒有看到你對他們懷有惡意，並繼承了亞波里拿留（Apollinarius）的敵意；你本會看到他們表達了相似的經歷，從神聖的泉源汲水，自己也成了聖靈的溪流。但我將跳過他們，因為你已經向他們宣戰，永不休戰。然而，我將向你展示教會的著名教師，以及他對神聖道成肉身的看法，讓你了解他對所取本性的看法。你無疑聽說過傑出的伊格那丟（Ignatius），他從偉大的彼得手中領受了主教的恩典 [123]，並在治理安提阿教會之後，戴上了殉道的冠冕。你也聽說過愛任紐（Irenæus），他享受了坡旅甲（Polycarp）的教導，並成為西方高盧的亮光；——還有希坡律陀（Hippolytus）和美多德（Methodius），主教和殉道者，以及其餘的人，我將把他們的名字附在他們的意見表達之後。
伊蘭：我非常渴望也聽聽他們的見證。
正信者：現在請聽他們提出使徒的教導。聖伊格那丟（Ignatius），安提阿主教和殉道者的見證。
摘自《致士每拿人書》（Letter to the Smyrnæans）（一）：——
「我們對我們的主有充分的確信，祂確實按肉身是大衛的後裔，按神性 [124] 和能力是神的兒子，確實由童貞女所生，由約翰施洗，為要成全一切的義 [125]，確實在本丟彼拉多和分封王希律年間，為我們在肉身中被釘十字架。」 [126]
同書同信：——
「因為如果一個人讚美我，卻褻瀆我的主，不承認祂是肉身的承載者，這對我有何益處？但那不作此承認的人，實際上是否認祂，他自己就是一個屍體的承載者。」 [127]
同書同信：——
「因為如果這些事是我們的主僅僅在表面上做的，那麼我被囚禁在鎖鏈中也僅僅是表面上的；我又為何將自己交給死亡、火、刀劍、野獸呢？但那靠近刀劍的，就靠近神。 [128] 唯獨奉耶穌基督的名，我才能分享祂的苦難，我忍受一切，而祂，那完全的人，一些人因無知而否認祂，卻賜給我力量。」 [129]
摘自《致以弗所人書》（Letter to the Ephesians）：——
「因為我們的神耶穌基督，藉著神的安排，由大衛的後裔 [130] 和聖靈，在馬利亞的子宮裡誕生，祂的誕生和受洗是為了潔淨我們的必死性。」 [131]
同信：——
「如果你們每個人都藉著恩典，一個一個地在同一信心裡，在同一位耶穌基督裡聚集，祂按肉身是大衛的後裔，是神的兒子，也是人子。」 [132]
同書同信：——
「有一位醫生，既是肉身的，也是靈的，既是受生的，也是未受生的，是人中的神，是死亡中的真生命，是馬利亞的兒子，也是神的兒子，先是能受苦的，然後是不能受苦的，祂就是我們的主耶穌基督。」 [133]
最後，同書《致特拉利人書》（Letter to the Trallians）：——
「因此，當任何人向你們講述耶穌基督以外的事時，你們要充耳不聞，祂是大衛的後裔，也是馬利亞的兒子，祂確實誕生，確實吃喝，並在本丟彼拉多年間受迫害，被釘十字架並死去，而地上、天上和地底下的一切受造物都在觀看。」 [134]
里昂主教愛任紐（Irenæus）的見證，摘自他的《駁異端》（Against the heresies）第三卷：——
「那麼，他們為何加上『在大衛的城裡』 [135] 這句話呢？豈不是為了宣告神向大衛所作的應許，即從他的後裔中將會有一位永恆的君王，這應許已經實現了；這應許確實是世界的創造者所作的。」 [136]
同書同卷：——
「當他說『大衛家啊，你們現在當聽』 [137] 時，他指的是神應許大衛將從他身體中興起的永恆君王，就是那位由大衛的童貞女所生的。」
同書同卷：——
「那麼，如果第一個亞當有一個人類的父親，並且是由種子所生，那麼說第二個亞當是由約瑟所生，就是合理的。但如果前者是從地上取出的，而他的創造者是神，那麼那在自己裡面更新神所創造的人的，也必須與前者有相同的生成樣式。那麼，神為何不再次取塵土呢？祂為何反而命定由馬利亞來形成呢？為的是沒有其他的創造；為的是那被拯救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前者自己被更新，而不失其樣式。因為那些聲稱祂沒有從童貞女那裡取任何東西的人，他們是為了拒絕肉身的繼承，並拋棄樣式，所以他們也墮落了。」 [138]
同書同卷：——
「因為祂降入馬利亞是無用的；如果祂不打算從她那裡取任何東西，祂為何降入她呢？而且，如果祂沒有從馬利亞那裡取任何東西，祂就不會接受從地上取得的食物，而這食物滋養了從地上取得的身體，祂也不會像摩西和以利亞一樣，禁食四十天後感到飢餓，因為祂的身體需要自己的食物，祂的門徒約翰在寫關於祂的事時也不會說——『耶穌因走路困乏，就坐在井旁』 [139]，大衛也不會預言關於祂的事『他們加增我傷口的痛苦』 [140]，祂也不會為拉撒路哭泣 [141]，祂也不會汗珠如血 [142]，祂也不會說『我心裡甚是憂傷』 [143]，祂被刺穿時，血和水也不會從祂肋旁流出。 [144] 因為所有這些都是從地上取得的肉身的證據，祂在拯救祂自己的受造物中，在自己裡面更新了這肉身。」 [145]
同書同卷：——
「因為正如藉著那首先由粗糙塵土所形成的一個人的不順服，許多人成了罪人 [146] 並失去了生命，同樣，藉著一位由童貞女所生的長子的順服，許多人也應當被稱義並領受他們的救贖。」 [147]
同書同卷：——
「『我曾說你們是神，都是至高者的兒子，然而你們要死，像世人一樣。』 [148] 祂對那些不接受收養恩賜，卻羞辱神之道純潔生成的道成肉身，剝奪人升到神那裡，並對為他們成了肉身的神之道忘恩負義的人說這話。因此，道成了人，為要使人接受道並接受收養，成為神的兒子。」 [149]
同書同卷：——
「既然如此，由於預定的安排 [150]，聖靈降下，神的獨生子，也是父的道，當時候滿足時，在人裡面成了肉身，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是同一位——成全了所有人類的安排，正如主自己所見證的，使徒們所承認的，所有那些發明八元體、四元體和相似物的教導，都明顯被證明是錯誤的。」 [151]
聖希坡律陀（Hippolytus），主教和殉道者的見證，摘自他關於 [152] 「主是我的牧者」的講論：——
「那用不朽壞的木頭所造的約櫃，就是救主自己，因為祂帳幕的不朽壞和不毀滅，表明它沒有產生罪的敗壞。因為承認自己罪的罪人說：『我的傷口發臭流膿，都因我的愚昧。』 [153] 但主是無罪的，祂的人性是由不朽壞的木頭所造，也就是說，由童貞女和聖靈所造，內外都像被神之道的純金所覆蓋。」
同書摘自他關於以利加拿和哈拿的講論：——
「那麼，撒母耳啊，請把那被牽到伯利恆的母牛犢帶給我，好讓你顯明那由大衛所生，並由父所膏立的君王和祭司。」
同講論：——
「告訴我，蒙福的馬利亞啊，你在子宮裡懷的是什麼？你在童貞女的子宮裡懷的是什麼？那是神的道，從天上來的長子，降臨在你身上，而人，長子，在子宮裡被形成，為要顯明神的長子與人的長子聯合。」
同講論：——
「第二個，是藉著先知，像藉著撒母耳一樣，祂撤銷了，並使祂的百姓脫離了外邦人的奴役。第三個，祂取了童貞女的人性，並以肉身顯現；祂看見那城就為它哭泣。」
同書摘自他關於以賽亞書開頭的講論： [154] ——
「他將世界比作埃及；其偶像崇拜，比作偶像；其移除和毀滅，比作地震。他稱道為『主』，並以『快速的雲』指那極其純潔的帳幕，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坐在其上進入生命，以解除墮落。」
聖美多德（Methodius） [155]，主教和殉道者的見證，摘自他關於殉道者的講論：——
「殉道是如此奇妙和寶貴，以至於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自己，神的兒子，為其榮耀作證，祂不認為與神同等是強奪的，為要用這恩典為祂所降入的人性加冕。」
聖優西比烏（Eustathius），安提阿主教，認信者的見證。摘自他對詩篇第十六篇的解釋：——
「耶穌的靈魂兩者都經歷了。因為它代替了人的靈魂，並且在沒有肉身的情況下被造，活著並存活。所以它是合理的，並且與人的靈魂是同一本質的，正如肉身與人的肉身是同一本質的，從馬利亞而出。」
同書摘自他關於靈魂的著作：——
「看看孩子的教育，或他身高的增長，或時間的延長，或身體的成長，他們會說什麼呢？但是，且不提在地上所行的神蹟，讓他們看看死人復活，受難的記號，鞭傷的痕跡，瘀傷和打擊，被刺穿的肋旁，釘痕，流血，死亡的證據，簡而言之，就是身體的實際復活。」
同書：——
「確實，如果有人看身體的生成，他會清楚地發現，祂在伯利恆出生後，被裹在襁褓中，並因殘酷的希律的惡意計謀，在埃及被撫養了一段時間，並在拿撒勒長大成人。」
同書：——
「因為道和神的帳幕並非同一，藉此蒙福的司提反看見了神聖的榮耀。」 [156]
同書摘自他關於「主在祂的道之始創造了我」的講道： [157] ——
「如果道從祂經過母親子宮，穿上人形的那一刻起，就領受了祂生成的開始，那麼很明顯祂是由女人所造；但如果祂從起初就是道，並與父同為神，如果我們斷言宇宙是由祂所造，那麼那存在並是一切受造之物的因的，就不是由女人所造，而是本性為神，自存，無限，不可理解；而由女人所造的，是人，由聖靈在童貞女的子宮裡形成。」
同書：——
「因為道按肉身而言，其帳幕是絕對聖潔無瑕的，神在其中可見地居住並停留，我們斷言這並非猜測，因為那本性是這位神的兒子，在預言殿宇的毀滅和復活時，藉著祂的教導清楚地指示我們，祂對那些殺人的猶太人說：『拆毀這殿，我三日內要將它建立起來。』」 [158]
同書：——
「那麼，當道建造了一座殿宇，並承載了人性，以身體與人同行時，祂無形地顯現了各種神蹟，並差遣使徒們作為祂永恆國度的傳令官。」
同書摘自他對詩篇第九十二篇的解釋：——
「那麼很明顯，如果『那膏立的』是指神，祂稱祂的寶座為『永恆的』，那麼膏立者顯然本性是神，由神所生。但那被膏立的，則獲得了一種後天的美德，被神性居住在其中的一個被揀選的殿宇所裝飾。」
聖亞他那修（Athanasius），亞歷山大主教和認信者的見證。摘自他為亞歷山大主教狄奧尼修（Dionysius）的辯護：——
「『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我父是栽培的人。』 [159] 因為我們按身體而言與主有親屬關係，因此祂自己說『我要將你的名傳與我的弟兄。』 [160] 正如枝子與葡萄樹是同一本質，並從葡萄樹而出，同樣，我們既然有與主身體有親屬關係的身體，就從祂的豐盛中領受，並以祂為我們復活和救贖的根。而父被稱為栽培的人，因為祂自己藉著道耕耘了葡萄樹，就是主的身體。」
同書同論：——
「主被稱為葡萄樹，是因為祂與我們這些枝子有身體上的親屬關係。」
同書摘自他關於信心的偉大講論：——
「『太初有道』 [161] 這段經文清楚地表明了神性。『道成了肉身』 [162] 這段經文顯示了主的人性。」
同講論：——
「『祂要用酒洗淨祂的衣服』 [163]，也就是祂的身體，這是神性在祂自己血中的衣裳。」
同書同講論：——
「『道』 [164] 這個詞是指祂的神性，『成了肉身』 [165] 這句話是指祂的身體，道成了肉身並非藉著被貶低為肉身，而是藉著承載肉身，正如任何人可能會說某某人成了或變成了一個老人，儘管他從起初並非如此出生，或者士兵成了老兵，儘管他以前並非如此。約翰說：『我成了』，或『在主日，我在拔摩海島上。』 [166] 並非說他在那裡被造或出生，而是他說『我成了或我在拔摩』，而不是說『我到達了』；所以道『到達了』肉身，正如所說『道成了肉身』。請聽『我成了破裂的器皿』 [167]，以及『我成了無力的人，在死人中自由。』」 [168]
同書摘自他致埃皮克特圖（Epictetus）的信：——
「誰曾聽過這樣的事？誰教導過他們？誰學過他們？『因為訓誨必出於錫安，耶和華的言語必出於耶路撒冷。』 [169] 但這些事從何而來？什麼地獄吐出了它們？說從馬利亞所取的身體與道的神性是同一本質，或者說道變成了肉、骨、毛髮和整個身體；誰曾在教會中或在基督徒中聽說過神藉著收養而非出生承載了一個身體？」 [170]
同書同信：——
「但是，誰聽到道為自己造了一個能受苦的身體，不是從馬利亞，而是從祂自己的本質，會稱說這些話的人為基督徒呢？誰發明了如此毫無根據的不敬虔，甚至想到並說那些聲稱主的身體是從馬利亞而來的人，不再認為神性是三位一體，而是四位一體呢？就好像那些持這種觀點的人，將救主從馬利亞所穿上的肉身描述為三位一體的本質。
「此外，有些人從何處吐出了與前述同樣糟糕的不敬虔，並聲稱身體並不比道的神性晚，而是始終與其同永恆，因為它是從智慧的本質形成的。」
同書同信：——
「所以，從馬利亞所取的身體，按聖經而言是人性的，並且真實，因為它與我們自己的身體相同。因為馬利亞是我們的姊妹，因為我們都是亞當的後裔，任何記得路加福音話語的人都不會懷疑這一事實。」 [171]
聖巴西流（Basil），凱撒利亞主教的見證：——
摘自對詩篇第六十篇的解釋。
「所有外邦人都彎腰屈服於基督的軛下，因此『在以東』他『拋出』他的『鞋』。 [172] 現在，神性的鞋就是承載神的肉身，藉此祂來到人間。」
同書摘自他關於聖靈致安非羅修（Amphilochius）的著作：——
「他使用『從誰』這個詞，而不是『藉著誰』；正如保羅說『由女人所生』。 [173] 他在另一個地方清楚地為我們區分了這一點，他說由男人所生是女人的特徵，但由女人所生是男人的特徵，正如『因為女人是從男人而出，男人也是藉著女人而出』。 [174] 但為了同時指出這些表達方式的不同用法，並順便糾正某些人認為主的身體是屬靈的錯誤，為了表明承載神的肉身是由人類物質組成的，他強調了更具說服力的表達方式，因為『藉著女人』這個表達方式有暗示生成僅僅是經過的危險，而『從女人而出』這個短語則清楚地表明了孩子和母親的共同本性。」
聖貴格利（Gregory），拿先斯主教的見證。摘自他致革利多尼（Cledonius）的前一篇解釋：——
「如果有人說肉身是從天上降下來的，而不是從這地上，從我們這裡來的，讓他受咒詛。因為『第二個人是從天上來的』 [175]，以及『那屬天的怎樣，凡屬天的也怎樣』 [176]，以及『除了從天降下的人子，沒有人升過天』 [177]，以及任何其他類似的經文，都必須理解為是因著與人的聯合而說的，正如『萬物是藉著基督造的』 [178]，以及『基督住在我們心裡』 [179] 的說法，也必須理解為不是按著感官的，而是按著神性的理智概念，詞語與本性一樣混合在一起。」
同書同卷：——
「讓我們從他們自己的話語中看看他們對道成肉身，也就是道成肉身的原因給出了什麼理由。如果確實是為了讓神，否則無法被空間所包含的，能夠被空間所包含，並且，彷彿在面紗之下，以肉身與人交談，那麼他們的偽裝和他們的舞台劇是精緻的：更不用說祂本來可以以其他方式與我們交談，就像從前在燃燒的荊棘中和人形中一樣，但如果祂是為了藉著取相似的來解除罪的咒詛 [180]，那麼正如祂因被定罪的肉身而需要肉身，因靈魂而需要靈魂，同樣祂也因心智而需要心智，這心智在亞當裡不僅墮落了，而且——用醫生們習慣用來形容疾病的術語——受到了原初的疾病影響。 [181] 因為那沒有遵守誡命的，就是那領受了誡命的；那敢於違背的，就是那沒有遵守誡命的；那特別需要救贖的，就是那違背的，而那被取用的，就是那需要救贖的；所以心智被取用了。現在這一點已經被證明，無論他們是否願意，都藉著可以說是數學上和必然的證據。但你所做的，就好像一個人如果眼睛有病，腳也跛了，你卻只治好了腳，而讓眼睛未治；或者，如果一個畫家畫了一幅糟糕的畫，你卻只修改了畫，而讓畫家獨自一人，彷彿他做得很好。但如果他們被這些論點所迫，以至於不得不聲稱神即使沒有心智也能拯救人，那麼顯然祂甚至可以沒有肉身，僅憑祂的旨意就能做到，正如祂在宇宙中沒有身體也能工作和已經工作一樣。那麼，把肉身和心智都拋棄吧！不要讓你的荒謬前後矛盾。」
聖貴格利（Gregory），尼撒主教的見證。摘自他關於亞伯拉罕的講道：——
「所以道降下，並非赤裸裸的，而是成了肉身之後，並非以神的形狀，而是以僕人的形狀。 [182] 那麼，這就是那位說祂自己什麼都不能做的。 [183] 因為不能做是無能的一部分。因為正如黑暗與光明相對，死亡與生命相對，同樣軟弱與能力相對。但基督卻是神的能力。能力與不能做完全不符。因為如果能力是無能的，那麼什麼是有能力的呢？那麼當道宣告祂什麼都不能做時，很明顯祂並沒有將祂的無能歸因於獨生子的神性，而是將祂的不能做與我們本性的無能聯繫起來。肉身是軟弱的，正如所寫：『心靈固然願意，肉體卻軟弱了。』」 [184]
同書摘自他的《論生命的完全》（on the Perfection of Life）一書：——
「再次，真正的立法者，摩西是他的預表，從我們的地上為自己鑿出了本性的石版。沒有婚姻為祂塑造那將要領受神性的肉身，而是祂自己成了祂自己肉身的鑿刻者，這肉身是由神的手指所刻畫的。因為聖靈降臨在童貞女身上，至高者的能力蔭庇了她。 [185] 當這事發生之後，本性再次恢復了其不朽的特徵，藉著神聖手指的印記而變得不朽。」
同書摘自他《駁歐諾米》（against Eunomius）一書：——
「因此我們斷言，當祂上面說智慧為自己建造房屋時 [186]，他藉著這句話暗示了主肉身的形成，因為智慧本身並沒有在陌生的居所中安家，而是從童貞女的身體為自己建造了居所。」
同書同論：——
「道在萬古之先就存在，但肉身是在末世才被造，沒有人會反過來說肉身在萬古之先就存在，或者道是在末世才被造。」
同書同論：——
「『創造了我』 [187] 這句話不應理解為指神聖和無瑕的，而是，如前所述，指我們受造的本性，按照道成肉身的安排。」 [188]
同作者，選自《論真福八端》第一篇講道：—
「『祂本有神的形像，卻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189] 就神而言，有什麼比奴僕的形像更貧乏？就萬有之君而言，有什麼比與我們貧乏的本性相交更卑微？萬王之王，萬主之主[190] 自願披上奴役的形像。」
聖安提阿主教弗拉維亞努斯（Flavianus）的見證。選自他關於施洗約翰的講道：—
「不要從任何肉體意義上思考連結，也不要懷有夫妻性交的念頭。因為你的創造主正在創造祂自己的身體殿宇，現在正從你而生。」
同作者，選自他關於「主的靈在我身上」一書：—
「聽祂說：『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祂膏了我。』[191] 祂說，你們不知道你們所讀的是什麼，因為我，被聖靈所膏的，已經來到你們這裡。現在，被聖靈所膏的是與我們相近的，而不是那不可見的本性。」[192]
伊科尼烏姆主教安菲羅基烏斯（Amphilochius）的見證。選自他關於「我父比我大」的講道：[193] —
「現在請你區分這兩種本性，神性與人性。因為人不是因墮落而由神所造，神也不是因進步而由人所造。我說的是神與人。然而，當你將苦難歸於肉體，將神蹟歸於神時，你必然且不由自主地將卑微的稱謂歸於由馬利亞所生的人，而將崇高和神聖的稱謂歸於那起初是神的道。因此，在某些情況下，我說出崇高的話語，在另一些情況下說出卑微的話語，目的是藉著崇高的話語顯明內住之道的本性，並藉著卑微的話語承認卑微肉體的軟弱。因此，有時我稱自己與父同等，有時又稱自己比父大，這並非自相矛盾，而是表明我是神也是人，因為神是崇高的，人是卑微的；但如果你想知道我父如何比我大，我說的是肉體，而不是神性的位格。」
同作者，選自他關於「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的講道：[194] —
「亞當如何在天堂悖逆？他如何以屬天的身體被造，成為第一個被造的，超越了最初的受造？但那最初被造的是屬地的亞當；屬地的亞當悖逆了；屬地的亞當被取了。因此，屬地的亞當也得救了，這樣道成肉身[195] 的理由才能被證明是必要且真實的。」[196]
聖君士坦丁堡主教約翰（John）的見證。選自他在哥特使者在他面前發言後所作的演講：—
「從起初看祂所做的。祂披上我們無力且被征服的本性，藉此爭戰、奮鬥，並從起初就根除悖逆的本性。」
同作者，選自他關於[197] 聖誕節的講道：—
「因為，他們將自己的神降格為石頭和廉價的木像，彷彿將他們囚禁在某種監獄中，並認為他們所說或所做的沒有任何可恥之處，然後又指責我們說神藉著聖靈為自己造了一個活的殿宇，藉此拯救了世界，這難道不是極其愚蠢的嗎？因為如果神居住在人體中是可恥的，那麼石頭和木頭比人更不值錢，祂居住在石頭和木頭中就更可恥了。但也許人類在他們看來比這些無感的物體更不值錢。他們將神的本質降格為石頭和狗；[198] 但許多異端則降格為比這些更污穢的東西。但我們甚至無法忍受聽到這些事。[199] 但我們所說的是，基督從童貞女的子宮中取了純潔、聖潔、毫無瑕疵的肉體，使之不受一切罪惡的侵蝕，並恢復了祂自己的身體。」[200]
稍後：「我們斷言，當神聖的道為自己塑造了一個聖潔的殿宇後，祂藉此將天國的狀態帶入我們的生命中。」
同作者，選自講道：基督卑微的言行並非出於能力不足，而是出於救贖的區別。
「那麼，祂自己和祂的使徒們對祂說了許多卑微的話語和事蹟的原因是什麼呢？第一個也是最大的原因是祂披上了肉體，並希望祂所有的同時代人以及所有後來的人都相信祂不是一個影子，也不是所見的僅僅是一個形狀，而是本性的真實。因為如果當祂自己和祂的使徒們如此頻繁地以卑微和人性的方式談論祂時，魔鬼仍然有能力說服一些可憐和悲慘的人否認道成肉身的理由，並敢於說祂沒有取肉體，從而摧毀祂對人類所有愛的基礎，那麼如果祂從未說過任何類似的話，有多少人不會墮入這個深淵呢？」
我現在已經為你提供了許多真理傳揚者的權威中的一小部分，而不是用過多的權威來震驚你。這些足以表明這些優秀作者的思想傾向。現在由你來說明他們的著作似乎有什麼力量。
伊拉努斯：他們都彼此和諧地說話，西方葡萄園的工人與那些在日出之地耕作的人意見一致。然而，我察覺到他們的言論有相當大的差異。
正統派：他們是神聖使徒的繼承者；其中一些使徒甚至有幸聽到聖潔的聲音並看到美好的景象。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也戴著殉道的冠冕。你認為用褻瀆的舌頭攻擊他們是正確的嗎？
伊拉努斯：我不敢這樣做；同時我也不贊同他們巨大的分歧。
正統派：但現在我將為你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補救措施。我將引用你自己的美麗異端——你的老師亞波里拿留（Apollinarius）[201] 的話，我將向你展示他對「道成了肉身」這段經文的理解與聖教父們的理解完全一致。現在聽聽他在他的《概要》中對此的寫法。
亞波里拿留選自他的《概要》的見證：—
「如果沒有人變成他所取的那樣，而基督取了肉體，那麼祂就沒有變成肉體。」
他緊接著繼續說：—
「因為祂也藉著身體以關係的方式將自己賜給我們，以拯救我們。現在，拯救者遠比被拯救者更卓越。那麼，祂在取了身體之後，遠比我們更卓越！但如果祂變成了肉體，祂就不會更卓越了。」
他稍後說：—
「簡單的是一，但複雜的不能是一；那麼，聲稱祂成了肉身的人，是肯定了那獨一之道的變異。但如果複雜的也是一，像人一樣，那麼那些因與肉體聯合而說道成了肉身的人，是指複雜中的那一位。」
他又稍後說：「成了肉身就是虛己，[202] 但虛己所宣告的不是人，而是人子，祂『虛己』不是藉著經歷改變，而是藉著披戴。」
你看，你自己的教義的老師引入了「披戴」這個詞，而且在他的信仰小冊子中他說：「那麼我們相信祂成了肉身，而祂的神性保持不變，為的是更新人性。因為在神的聖潔能力中，既沒有改變，也沒有位置的變動，也沒有包含」——然後又簡短地說：「我們敬拜那位從蒙福的童貞女取了肉身的神，因此在肉身中是人，但在靈裡是神。」在另一篇闡述中他說：「我們承認神的兒子成了人子，不是名義上的，而是真實的，因為祂從童貞女馬利亞取了肉身。」
伊拉努斯：我沒想到亞波里拿留持有這些觀點。我對他有其他的看法。
正統派：好吧；現在你已經知道，不僅先知和使徒，以及他們之後被任命為世界教師的人，甚至連異端胡言亂語的作者亞波里拿留，都承認神聖的道是不可變的，聲明祂沒有變成肉體，而是取了肉體，而且一再如此，正如你所聽到的。那麼，不要試圖用你自己的褻瀆來掩蓋你老師的褻瀆。因為主說：「門徒不能高過先生。」[203]
伊拉努斯：是的，我承認神聖的道是不可變的，並且取了肉體。抵擋如此眾多且偉大的權威，將是極其愚蠢的。
正統派：你希望解決其餘的難題嗎？
伊拉努斯：讓我們把對它們的探討推遲到明天。
正統派：很好；我們的會議結束了。讓我們離開，並記住我們所同意的。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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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參見《歷史》第36頁註釋。
[2] 「希臘人稱斯基泰人的薩羅馬塔斯部落為薩爾馬提亞人，羅馬人稱之為薩爾馬提亞人。」普林尼三世。
[3] 創世記六章7節
[4] 詩篇四十九篇20節
[5] 約翰福音一章14節
[6] 馬太福音十九章26節
[7] 詩篇一百三十五篇6節
[8] 舒爾茨版參考的是耶利米書十章16節，但這裡的七十士譯本 ὁ πλάσας τὰ πάντα 並不支持這一點。這段引文無疑是阿摩司書五章8節，七十士譯本是 ὁ ποιῶν πάντα καὶ μετασκευάζων
[9] 詩篇三篇27節
[10] 瑪拉基書三章6節
[11] 約翰福音一章14節
[12] 哥林多前書十二章4節
[13] 哥林多前書十二章11節
[14] 哥林多後書四章13節
[15] 希伯來書二章16節
[16] 參見英國教會第九條。罪不是人本性的一部分，而是本性的過失或敗壞。如果從某種意義上說，墮落的亞當是自然人，那麼從更高意義上說，基督，人子，是自然人；即，在祂裡面，人性被視為未受敗壞的。參見第183頁及註釋。
[17] 以賽亞書四十一章8節
[18] 創世記十二章3節。七十士譯本有 ἐνευλογηθήσονται ἐν σοί。在使徒行傳三章25節，是 τῷ σπέρματί σου：在加拉太書三章8節，是 ἐν σοί
[19] 加拉太書三章16節。這裡省略了「καὶ τῷ σπέρματί σου」這四個詞。關於這段經文的難點，可在萊特富特主教的《加拉太書》第141頁找到詳細討論。
[20] 創世記四十九章10節。這裡的文本遵循亞歷山大七十士譯本，將 ἕως ἂν ἔλθῃ ᾧ ἀπόκειται 替換為 ἕως ἂν ἔλθῃ τὰ ἀποκείμενα αὐτῷ
武加大譯本為「Non auferetur sceptrum de Iuda, et dux de femore eius, donec veniat qui mittendus est et ipse erit expectatio gentium.」
[21] 希伯來書二章16節
[22] 希伯來書七章14節
[23] 彌迦書五章2節
[24] 馬太福音二章5、6節
[25] 馬太福音二章6節
[26] 彌迦書五章2節
[27] 羅馬書九章5節
[28] 巴錄書三章35、37節
「將巴錄書的預言歸於耶利米，可以解釋為在七十士譯本中，巴錄書被置於《耶利米哀歌》之前或之後，並在早期教會中被視為《耶利米書》的附錄，具有同等權威。愛任紐、亞歷山大的革利免和特土良都曾引用過。」
奧古斯丁在《上帝之城》十八卷33章中引用巴錄書三章16節，並評論說：「這個見證雖然不是歸於耶利米，而是歸於他的書記巴錄，但它更常被歸於耶利米。」
[29] 提摩太前書一章17節
[30] 提摩太前書六章16節
[31] 巴錄書三章38節
[32] 提摩太前書一章17節
[33] 提摩太前書六章16節
[34] 希伯來書二章16節
[35] 提摩太前書三章16節。狄奧多雷圖斯對我們修訂者所接受的，並附有旁註「神這個詞代替『祂』沒有足夠的古代證據支持」的著名經文中的 讀作 並不知情。君士坦丁堡牧首馬其頓尼二世據說曾被他的敵人皇帝阿納斯塔修斯指控篡改這段經文。但如果狄奧多雷圖斯（約458年去世）確實寫了 *，那麼包含這個讀法的書信副本一定在馬其頓尼和阿納斯塔修斯爭論前約半個世紀就已存在。尼撒的貴格利也像狄奧多雷圖斯一樣使用這段經文；貴格利·尼撒《反對歐諾米烏斯》四卷一章。現在普遍認為亞歷山大抄本讀作 ὅς
[36] 馬太福音十八章10節。請注意省略了「在天上」這幾個詞，欽定本與 אBD 等一起插入。
[37] 約翰福音六章46節
[38] 約翰福音一章18節
[39] 出埃及記三十三章20節
[40] 創世記十八章1節。七十士譯本。
[41] 以賽亞書六章1節
[42] 出埃及記三十三章11節
[43] 民數記十二章8節
[44] 何西阿書十二章10節。七十士譯本。欽定本為「用比喻」。
[45] 馬太福音十八章10節
[46] 提摩太前書三章16節
[47] 希伯來書十章19-22節。在米涅版三卷607頁，狄奧多雷圖斯引用這段經文與欽定本一致。
[48] 創世記四十九章10節。參見第6頁註釋。
[49] 創世記四十九章11節
[50] mystikōteron（mystikōteron，更神秘地）
[51] 約翰福音十五章1節
[52] 約翰福音十九章34節
[53] 約翰福音十二章23節
[54] 約翰福音十二章24節
[55] 這段經文和《對話錄》第二卷中的一段平行經文在英國宗教改革的討論中被有力地引用。雷德利主教在上述內容上寫道（《論主晚餐的簡要聲明》，帕克學會版，第35頁）：「這位古老的作者所說的，還有什麼能比這更清楚呢？儘管聖禮帶有基督身體和血的名稱，但它們的本性並未改變，仍然存在。那麼，天主教徒的變質說在哪裡呢？」
[56] 創世記四十九章2節
[57] 馬太福音二十六章28節
[58] 約翰福音六章51節
[59] 亞里斯多德（Œc: 1. 6. 1.）使用這個諺語，就像我們英語中說「用篩子打水」一樣。
[60] 希伯來書二章16節
[61] 創世記二章18節
[62] 希伯來書七章14節
[63] 希伯來書五章1節；八章3節
[64] 希伯來書十章5節
[65] 馬太福音一章20節。欽定本將 γεννηθέν 譯為「懷孕」在某種程度上模糊了狄奧多雷圖斯的論點。修訂本在旁註中譯為「生」。
[66] 詩篇四十篇7節。七十士譯本。如何解釋 ולִהירִכָּ סִמַכןְאָ 即「你為我鑿開耳朵」被譯為「σῶμα κατηρτίσω」是一個古老的難題。ΗΘΕΛΗCΑCΩΤΙΑΔΕΚΑΤΗΡΤΙCΩ 是否因錯誤而變為 ΗΘΕΛΗCΑCCΩΜΑΔΕΚΑΤΗΡΤΙCΩ？「σῶμα 這個詞如何進入七十士譯本，我們無法得知；但既然它在那裡，現在又被這裡的引用所認可；它不是希伯來文的正確翻譯，甚至不是一個恰當的翻譯，而是一個預言性的宣告。」阿爾福德註釋。
[67] 我毫不猶豫地將這裡的 ἀλλὰ 翻譯為「除了」，儘管純粹主義者的偏見甚至導致1881年的修訂者保留了馬太福音二十章23節和馬可福音十章40節中令人尷尬的迂迴說法，這混淆了其含義，並給予了我們主宣告「坐在我的右邊和左邊，不是我可以賜給的，除了那些為他們預備的人」一個亞流主義的意義。即，祂可以賜予，但不能任意或隨心所欲地賜予。利德爾和斯科特，1883年版，承認並闡明了 ἀλλὰ 的這種用法（參見詞條I. 3.），在古典希臘語中，索福克勒斯《俄狄浦斯王》1331節的 ἔπαισε δ᾽ αὐτόχειρ νιν οὔτις ἀλλ᾽ ἐγώ 等段落證明了這一點，在新約希臘語中，除了所討論的關鍵段落外，馬可福音九章8節的 οὐκέτι οὐδένα εἶδον ἀλλὰ τὸν Ιησοῦν μόνον，「他們不再看見任何人，除了耶穌一人」，也證明了這一點。
[68] 詩篇八十九篇1、2節
[69] 詩篇八十九篇3節
[70] 詩篇八十九篇3節
[71] 詩篇八十九篇4節
[72] 哥林多前書六章10節
[73] 加拉太書三章1節
[74] 提摩太後書三章8節
[75] 腓立比書三章19節
[76] 詩篇八十九篇4節
[77] 安提帕特或安提帕，一位富有的以土買人。= 居普羅斯，一位以土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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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希律 = 馬利安娜，馬加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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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 亞里斯多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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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律亞基帕一世。希律，迦西斯王。希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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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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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律亞基帕二世。百妮基。 土西拉。
[78] 詩篇八十九篇25節
[79] 詩篇八十九篇27節
[80] 詩篇八十九篇26節
[81] 詩篇八十九篇28、29節
[82] 詩篇八十九篇35、36、37節
[83] 希伯來書六章17節
[84] 希伯來書六章18節
[85] 以賽亞書五十五章3節
[86] 以賽亞書五十五章4、5節，七十士譯本。
[87] 以賽亞書十一章1節
[88] 以賽亞書十一章2節
[89] 哥林多前書十二章8節
[90] 欽定本：「為地上謙卑的人秉公責備；」
七十士譯本：ἐλέγξει τοὺς ταπεινους τῆς γῆς
[91] 以賽亞書十一章4節
[92] 以賽亞書十一章6節
[93] 以賽亞書十一章10節
[94] 以賽亞書十一章9節
[95] 使徒行傳二章30-31節
[96] 使徒行傳十三章23節
[97] 提摩太後書二章8節
[98] 羅馬書一章1-3節
[99] 馬太福音一章2節
[100] 約翰福音一章14節
[101] kenē elpis（kenē elpis，空虛的希望）會是一種不可能實現的信心；而 mataia elpis（mataia elpis，徒然的希望）則是一種不可能但極不可能實現的希望。但文本中 κενός 和 ματαῖος 的用法並不支持它們之間的區別。
[102] 以弗所書二章6節
[103] 約翰福音一章14節
[104] 約翰福音一章14節
[105] 腓立比書二章5、8節
[106] 約翰福音十章33節
[107] 約翰福音九章16節
[108] 馬太福音八章27節
[109] 約翰一書四章2、3節
[110] 貝內迪克特版 I. 2. 207。
[111] 加拉太書三章13節
[112] 《致革利免書》一卷一章。巴黎版，第744頁。
[113] 哥林多後書五章21節。加拉太書三章13節
[114] 以賽亞書五十三章4節
[115] 《論主道成肉身》六卷十一章。貝內迪克特版，第716頁。安波羅修的拉丁文，狄奧多雷圖斯並未完全翻譯，如下：「Sic scriptum est, inquiunt, quia Verbum caro factum est (Ioan 1, 14). Scriptum est, non nego: sed considera quid sequatur; sequitur enim: Et habitavit in nobis, hoc est, illud Verbum quod carnem suscepit, hoc habitavit in nobis, hoc est, in carue habitavit humana. "Miraris ergo quia scriptum est: Verbum caro factum est, cum caro assumpta sit a Dei Verbo: quando de peccato quod non habuit, scriptum est quia peccatum factus est, hoc est, non natura operationeque peccati, utpote in similitudinem carnis peccati factus: sed ut peccatum nostrum in sua carne crucifigeret, susceptionem pro nobis infirmitatum obnoxii jam corporis peccati carnalis assumpsit.
Desinant ergo dicere naturam Verbi in corporis naturam esse mutatam; ne pari interpretatione videatur natura Verbi in contagium mutata peccati Aliud est enim quod assumpsit, et aliud quod assumptum est.」
[116] 參見第72頁註釋。
[117] 「在東方教會，直到四世紀末，如前所述，我們在1月6日慶祝基督的誕生和洗禮。這兩者分離的日期可以大致確定，因為屈梭多模在一篇可能是在公元386年聖誕節發表的講道中提到這件事才發生了幾年。我們很難確定這個雙重節日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多遠，最早的提及是亞歷山大的革利免提到巴西利德派每年紀念基督的洗禮（《雜記》一卷二十一章）。無論如何，到四世紀後半葉，主顯節已成為東方教會最重要和最受尊敬的節日之一。」
《基督徒古物詞典》一卷617頁。
[118] 屈梭多模，薩維爾版二卷，第598頁。
[119] 加拉太書三章13節
[120] 現代讀者不會忽略這些教父對聖經中「道成了肉身」和基督「成了」咒詛的解釋對後來關於變質說的爭議的影響。
[121] 敘利亞北部海岸。塞維利安曾是屈梭多模的代理人，後來成為他堅定的反對者。
[122] 屈梭多模和塞維利安作為獨立證人的價值因舒爾茨指出的事實而有所削弱，即前者的某些著作被歸於後者。
[123] 《使徒憲章》七卷46章記載伊格那丟由聖保羅按立。馬拉拉斯描述聖彼得在歐迪烏斯去世後按立伊格那丟。參見《基督徒傳記詞典》中「歐迪烏斯」條目。
[124] 萊特富特主教（《使徒教父》第二部二卷290頁）採用了 Cod. Med. 的讀法「κατὰ θέλημα καὶ δύναμιν」代替「κατὰ θεότητα」，並指出「狄奧多雷圖斯奇怪地用 θεότητα 代替 θέλημα。這個讀法……可能是由於……對 θελημα 的絕對用法不了解。亞美尼亞譯者也替換了另一個詞。」
[125] 馬太福音三章15節
[126] 伊格那丟《致士每拿人書》一章。
[127] 這裡有 σαρκοφόρος（肉體承載者）、νεκροφόρος（死者承載者）以及可能 θεοφόρος（神承載者）的文字遊戲。參見皮爾遜和萊特富特註釋（伊格那丟《致士每拿人書》五章）。
[128] 「狄迪姆斯在詩篇八十八篇8節中將這句話歸於我們的主。奧利根在《耶利米書講道》第二十篇第三節中也提到了它。」萊特富特主教，同上。
[129] 伊格那丟《致士每拿人書》四章。
[130] 參見第72頁註釋。
[131] 萊特富特主教採用了 Cod. Med. 的讀法「藉著祂的受難潔淨了水。」伊格那丟《致以弗所人書》十八章。
[132] 伊格那丟《致以弗所人書》二十章。
[133] 伊格那丟《致以弗所人書》七章。
[134] 伊格那丟《致特拉利亞人書》九章。
[135] 路加福音二章4節
[136] 詩篇一百三十二篇11節
[137] 以賽亞書七章13節
[138] 《反對異端》三卷31章。
[139] 約翰福音四章6節
[140] 詩篇六十九篇26節。欽定本：他們談論你所傷之人的悲傷。七十士譯本：他們述說你所傷之人的悲傷。
[141] 約翰福音十一章35節
[142] 路加福音二十二章44節
[143] 馬太福音二十六章28節
[144] 約翰福音十九章34節
[145] 《反對異端》三卷32章。
[146] 羅馬書五章19節
[147] 《反對異端》三卷20章。
[148] 詩篇八十二篇67節
[149] 《反對異端》三卷21章。
[150] 參見第72頁註釋。
[151] 《反對異端》三卷26章。這裡指的是諾斯底派，主要是瓦倫廷和他的學派，他們想像有七層天，以及一個稱為「八重天」的超天空間。「瓦倫廷確立了有限存在開始的八重天教義後，他的追隨者中那些受畢達哥拉斯哲學影響的人引入了一種修改。在該哲學中，四重天受到特別的尊崇，並被認為是感官世界的基礎。」參見希波呂托斯《駁斥》六卷23章，第179頁。「我們在那裡讀到（愛任紐一卷十一章）塞昆杜斯作為一個瓦倫廷派，將八重天分為右手和左手四重天，而在大量使用畢達哥拉斯關於數字推測的馬可案例中，四重天在系統中佔據最高地位。」薩蒙博士，《基督徒傳記詞典》四卷72頁。愛任紐寫了一部現已失傳的「論八重天」的著作。優西比烏《教會史》五卷20章。
[152] 詩篇二十三篇1節
[153] 詩篇三十八篇5節
[154] 參見以賽亞書十九章1節
[155] 四世紀初奧林匹斯和後來的帕塔拉主教。這是狄奧多雷圖斯保存的唯一片段。
[156] 使徒行傳七章57節
[157] 箴言八章22節。七十士譯本。
[158] 約翰福音二章19節
[159] 約翰福音十五章5節和1節
[160] 詩篇十二篇22節
[161] 約翰福音一章1節
[162] 約翰福音一章14節
[163] 創世記四十九章11節，七十士譯本。
[164] 約翰福音一章1節
[165] 約翰福音一章14節
[166] 啟示錄一章9節
[167] 詩篇二十一篇12節
[168] 詩篇八十八篇4、5節
[169] 以賽亞書二章13節
[170] 對立詞是希臘文 thesis（thesis，設定）和 physis（physis，本性）。參見「Κρινοτέλην Πινδάρου, θέσὲι δὲ Φιλοξένου.」《銘文集》（增補）2480. d.
[171] 路加福音三章38節
[172] 詩篇六十篇8節
[173] 加拉太書四章4節
[174] 哥林多前書十一章12節
[175] 哥林多前書十五章47節
[176] 哥林多前書十五章48節
[177] 約翰福音三章13節
[178] 約翰福音一章3節
[179] 以弗所書三章17節
[180] ἁρπάσας（搶奪）的原詞是 ἁγιάσας（聖化）。
[181] 所用的詞是 πρωτοπαθεῖν，一個晚期且罕見的詞。蓋倫用相關詞 πρωτοπὰθεια 來表達一種與 συμπάθεια（同情）不同的狀態。
[182] 腓立比書二章7節
[183] 約翰福音五章19節
[184] 馬太福音二十六章41節
[185] 路加福音一章35節
[186] 箴言九章1節
[187] 箴言八章22節；七十士譯本：「ἔκτισε」。
[188] oikonomia（oikonomia，經綸）。參見第72頁註釋。
[189] 腓立比書二章6、7節
[190] 申命記十章17節；啟示錄十七章14節和十九章16節
[191] 以賽亞書六十一章1節
[192] 這兩部著作除了狄奧多雷圖斯保存的這兩段外，沒有其他片段存世。
[193] 約翰福音十四章28節
[194] 約翰福音五章19節
[195] oikonomia（oikonomia，經綸）。參見第72頁註釋。
[196] 參見哥林多前書十五章47節
[197] 米涅版二卷356頁。
[198] 例如，阿努比斯，吠叫的阿努比斯——參見維吉爾《埃涅阿斯紀》八卷698行，以及常見的誓言「憑著狗」，除非蘇格拉底常見的誓言 νὴ τὸν κύνα 只是 νὴ τὸν Διὰ 的俗語替代，就像俗語「law」代替「Lord」一樣。貝內迪克特版補充了「貓」。
[199] 參見以弗所書五章12節
[200] skeuos（skeuos，器皿）。參見哥林多後書四章7節。帖撒羅尼迦前書四章4節。彼得前書三章7節。西塞羅《圖斯庫倫辯論》一卷22章稱身體為「靈魂的器皿」。
[201] 參見第132頁。
[202] sarkōsis kenōsis（sarkōsis kenōsis，道成肉身是虛己）。參見腓立比書二章7節。
[203] 馬太福音十章24節